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量化实验室系列 * 闪崩实验室 4

一个值得反复思考的观点。
宪法大会
T001 和 T002 在纸面上亏损,Robin 立刻召开“宪法大会”;T003 和 T004 摇摆,实验室随即发明 G1、禁止叠加、ATR 目标、时限与各种优雅 blocker。后来 T005 到 T008 在 G1 世界里很丑,却在旧 M0 世界里全部获胜。我们停止读自己的 markdown 神话,回到 Python,才发现真正的动物拥有一小时的灵魂、十五分钟的心跳。最终 P4 恢复 M0:更小的 R、StopMove_B1、最多三条逻辑腿、没有 blocker、没有时限,并装上黑盒记录器。
五个法庭
5 月 18 日,最早两条生产信号没有造成多少真实损失,执行本身还在被杠杆假设、最大下单量、报告缺陷与交易所机制绊倒。然而研究账本把它们写成输家,这已经足以让我怀疑策略。
问题不是怀疑,而是让一个层级的不确定性污染另一个层级。策略法庭问信号有没有优势;执行法庭问订单是否按意图到达;运营法庭问状态、杠杆、尺寸与保护是否正确;会计法庭问账本是否忠于现实。最后还有最戏剧化的法庭:人的神经系统。早期这些法庭没有分开,于是执行不成熟被我当成策略证词。
为操作者优化
G1 很优雅。它用 ATR 压缩目标,禁止叠加,设置 24 小时时限,把信号解释为释放探测器,而不是末日预言。它解决了时间、回吐、叠加、迟到入场与底部追空的心理痛苦。
这些痛苦获得名字是好事,但优化存在一个隐蔽陷阱:我们可能优化的是操作者,而非策略。一个让人舒服的规则若没有独立证据,只是精致的镇静剂。
死鳄鱼坐了起来
转折来自 T005、T006、T007、T008。它们在 G1 世界里越来越荒谬,位置很低,像在第一段下跌完成后继续堆空。可一旦按原始 M0 几何重新对账,四笔全都成功。
它们活下来是因为止损很宽,却不是随意地宽。M0 的止损来自一小时结构:最近确认的一小时摆动高点,必要时退回前 20 根已完成小时线的高点。它表达的不是“价格稍微反向我就错了”,而是“价格重新夺回使看空破位失效的结构,我才错了”。闪崩会反弹、挤压、假修复,再继续破位;结构止损让市场可以失礼,而不必立刻宣布论文死亡。
一小时的灵魂
我把止损画回图上,发现许多位置正好落在我会手工标记的一小时供应区附近。机器不知道我的眼睛,我的眼睛也没有读取它的参数,两者却用不同方言描述同一结构。
这时我才看懂:M0 不是十五分钟 scalper。调度器每十五分钟醒来,但它读取固定的一小时 candle bucket 及结构特征;入场使用最新部分小时线的收盘快照。它有一小时的灵魂和十五分钟的心跳。叠加也因此更像一场战役:第一条信号说结构脆弱,第二条说仍未修复,第三条说脆弱性还在。交易所把它们合成净仓,研究账本仍必须保存每条逻辑腿。
最坏情形治疗
我的不适是真实的,解释却错了。痛苦不必然表示策略错误,有时表示操作者还不知道策略最坏的路径。于是我们停止设计新鳄鱼,转而研究七年沙盒。
M0 配合 StopMove_B1、最多三条逻辑腿、固定 3R 目标,大约产生 103 笔交易与 77R。更重要的是痛苦形状:最大回撤约 5.5R,最长连亏五笔,平均持有约 60 小时,部分回撤需要数月修复。取消 StopMove_B1 后总收益略升至约 79R,最大回撤却接近 10R。对真实操作者而言,少一点纸面收益换取更可生存的路径,是明确的 Pareto 改善。
被淘汰的 Blocker
我们仍然发现一个看上去完美的 blocker:挡掉六个输家,没有挡掉赢家,收益更高,回撤更低。兴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。动态测试出现一笔被挡掉的原始候选赢家;更干净的 N4 在生产化石切片上又挡住 T008 这个赢家。于是 blocker 被礼貌地请出大楼。
成熟不在于每次都加一层智能,而在于当证据不足时拒绝给鳄鱼做手术。
P4 是带记忆的 P1
6 月 9 日设计收敛:P4 使用 M0 实盘轨,最多三条逻辑腿,启用 StopMove_B1,不用 blocker,不设时限;G1 降级为 shadow research。表面看,它很像 P1。
差别是 P1 几乎没有记忆。P4 拥有扫描快照、信号记录、机会账本、生命周期更新、战役状态、交易所回读、逻辑腿、保护单、StopMove 状态与对账报告。P4 = P1 with memory。我们不是白绕一圈,而是把策略从一个会咬的想法,变成一个能够解释每一口的系统。
与痛苦的契约
系统表现痛苦时,第一步不是改变系统。先问失败属于策略、执行、运营、数据还是日志;再问它是否只是为了赚取优势而必须承受的已知痛苦。
我曾以为 set-and-forget 是设计一套不会带来不适的系统。现在我认为恰好相反:先理解连亏、回撤、持有时间和故障模式,把风险缩小到可以承受,然后与自己签约——如果它以我已经理解并接受的方式受伤,我不干预。
契约需要通行证
最坏情形地图只有写成操作契约才有用。七年沙盒不保证未来会复制历史,它只提供边界参考:五连亏发生过,约 5.5R 回撤发生过,修复可能耗时数月,平均持仓按天而不是分钟计算。问题于是从“这痛不痛”变成“它是否仍在我批准的分布内”。
契约还把不同痛苦分开:干净的策略亏损属于假设,交易所拒单属于执行,本地与外部不一致属于对账,缺失遥测属于证据质量。每一类都有不同责任人、升级路径和停止实验的权力。较小的 R、StopMove_B1、三腿上限与黑盒,让恐惧无法取得策略的 root 权限。契约并不要求我没有情绪,只要求情绪也必须进入与价格、执行、风险、记忆同一套证据系统。